- 第299章(第1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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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羌垂着眉眼,片刻后低声道:“我不想学《论语》。”
谷星惊讶地望着她。
这人竟然会主动表达自己的喜好?她想了想,乐呵道:“那我给你换一本?你想看什么?兵法?志怪?还是……话本?”
“我不想学。”
云羌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静,却很固执。
谷星怔住,话没来得及绕过脑子就脱口而出:“可你不识字,那以后若得到剑谱,你要怎么理解?”
“不用读了。”
这句话来得太快,像一块被掷进心口的石子,激起一泡浪花,却压得人心沉。
谷星沉默了。
屋内烛影微晃,她没再说话,只悄悄转头望向书架上的谷星怨了她一眼,没再多说,直接用行动给出了答案。
她伸手,摸上那布条的断口。
到底是什么,值得这么一大群人一齐瞒着她?云羌的手微微一颤,却没有阻止。
她只是垂下眼,看着谷星一圈又一圈地解。
从手肘处起,解到一指宽的时候,谷星眼前忽地一顿。
一条狰狞的疤赫然显出,几乎斜斜削入骨中,深得惊人。
她心头一紧。
她第一次在地下水道见云羌,就知道这人浑身是伤。
新伤旧痕交错,年少习武,又在刀锋上讨生活,怎可能没有伤疤?可自从她进了小队后,谷星早就不让她干什么危险活了。
东家摸狗,西家偷米,顶多把她叫去府衙那炸粪坑。
这伤如何来的,她隐隐有了猜测,却没想到,眼前这一条,竟只是个开端。
布条还在往下落。
伤口如树根般蜿蜒纠缠,盘虬横生,每一道都深得渗白见骨,仿佛不是伤口,而是被剖开的地层,一寸寸撕裂,一寸寸攒血凝肉地长回来。
那手臂的皮肤早已失了血色,苍白得发紫,隐隐带着些死气沉沉的铁青。
这是人类的手臂吗?这手臂还能拾得起剑吗?谷星没来由地一阵眩晕,却比想象中来得更沉静。
也许是因为,在梦里,她已经见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。
她垂下眼,情绪像水在骨缝里乱窜,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明明在梦里已经演练了无数遍,演练该如何面对云羌受伤、失去武功、甚至离开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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