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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孟知烟，你、你怎么把它也脱下来了！”

没有人回应他。

薛晏迟慌乱地拾起那件粉色的小衣，眼睛不知该往哪儿看。

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，他在山洞里坐立难安，空气中充斥着少女的气息。

他几日未眠，理应和孟知烟一样倒头就睡，此时睡意全无。

而罪魁祸首早就坠入梦境中。

薛晏迟攥紧手指，敛上眼眸，有一团火在他身体里乱窜，像是要将他彻底焚烧。

半晌后，他睁开眼睛，看向某处，自嘲一笑，这定力也太差了。

最后认命的转头出了山洞，去旁边的池塘里，洗个冷水澡。

……后半夜，睡在一旁的孟知烟似乎被噩梦困住，她的手紧紧抓住干草，眼角湿润。

薛晏迟听见动静，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，下意识地为她拭去眼角晶莹的泪珠。

动作很轻，但还是惊醒了梦中的人。

近日来，孟知烟没有睡个安稳的觉。

在石室里，她怕一旦睡着了，就会醒不过来，怕解离会突然出现在她的床边，怕他会把她丢去喂那些臭虫。

离开危险的环境，到了让她安心的地方，她挨着石头，便沉沉睡过去了。

在梦中，她又回到了在林中，抬手将珠钗狠狠插进解离脖颈间时的时候。

解离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，那只红色的眼睛，像毒蔓，紧紧地缠绕着她，像是誓言：“二小姐，你逃不掉的，他们会杀了你……”

半梦半醒间，她突感脸颊上一凉，缓缓睁开眼，对上薛晏迟温柔得似乎能滴出水的眼神，她一时分不清这是梦，还是现实，抬起手，紧紧拽住他的衣袖，像是溺水者，轻声呓语：“……薛晏迟，我杀了他。”

她的声音飘渺，却微微颤抖，藏着恐惧，眼神朦胧像是蒙了一层薄雾，似是陷入梦境，不可自拔。

她杀了他。

他该死。

可这是她感激孟知烟唰地一下收起手，她拍拍衣裳，站起身来，故作镇定道：“你什么时候醒的？”

薛晏迟抵唇轻咳一声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你凑近的时候就醒了。”

孟知烟有些恼羞成怒：“那你为什么不睁开眼？你就是故意的！”

他倒是眉头轻挑，唇角扬起，不置可否的承认了。

“若是睁开眼，岂不是就没法知道二小姐竟想轻薄我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

孟知烟快速否认，“谁轻薄你？我只是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反正没有想轻薄你，你别想耍赖！”

孟知烟才不会说她只是想比比谁的睫毛更长，说出来显得她像个幼稚的小屁孩。

薛晏迟没有深究，他披上大氅，牵着马，送孟知烟回城。

外面天光大亮，夜色褪去的山林只余下一片虫鸣声，途中偶尔会遇见几只野兔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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