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镇外的风刚过午时就带了点土腥味,把官道旁几棵老槐树的叶子吹得哗啦啦直响。日头挂在西边山梁上头,光斜着切过镇口那座半塌的石牌坊,把坊脚下两个茶摊的布篷子压出一大片灰扑扑的影子。 茶摊边上的矮凳上坐着几名刚卸了货的脚夫,正拿粗瓷碗往喉咙里灌凉茶。再往里走,一条青石板路直通镇中,两侧铺面大半还支着木板门,卖铁器的叮当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,空气里混着马粪、干草和新出锅的油饼味。 陆沉牵着那匹枣红马踏过石牌坊下的影子时,日头正巧照在他半边肩膀上。 他身形高大,肩背宽阔,常年握剑磨出的厚茧顺着指腹一直长到掌根。一身洗得发白的玄色短打紧贴着精悍的腰腹,外头罩着一件半旧的暗青色粗麻罩衫,袖口用黑色布条扎得严严实实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他发色乌黑,用一根再普通不过的木簪在脑后挽成个利落的发髻,鬓角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旁,眉骨微突,眼窝略深,左眉尾有一道浅浅的旧疤,衬得一张晒成浅麦色的脸孔正气又沉稳。腰间左边悬着一柄鞘口磨得发亮的百炼长剑,右边则挂着一只巴掌大小、用灰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,布包外头缠了两圈麻绳,随着他迈步的节奏轻轻磕碰着大腿外侧。 茶摊上一个年轻些的脚夫刚放下碗,瞧见他走近,连忙站起身把袖子擦了擦手心。 青石镇外的风刚过午时就带了点土腥味,把官道旁几棵老槐树的叶子吹得哗啦啦直响。日头挂在西边山梁上头,光斜着切过镇口那座半塌的石牌坊,把坊脚下两个茶摊的布篷子压出一大片灰扑扑的影子。 茶摊边上的矮凳上坐着几名刚卸了货的脚夫,正拿粗瓷碗往喉咙里灌凉茶。再往里走,一条青石板路直通镇中,两侧铺面大半还支着木板门,卖铁器的叮当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,空气里混着马粪、干草和新出锅的油饼味。 陆沉牵着那匹枣红马踏过石牌坊下的影子时,日头正巧照在他半边肩膀上。 他身形高大,肩背宽阔,常年握剑磨出的厚茧顺着指腹一直长到掌根。一身洗得发白的玄色短打紧贴着精悍的腰腹,外头罩着一件半旧的暗青色粗麻罩衫,袖口用黑色布条扎得严严实实,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