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春三月,夜里的风却依旧带着些许料峭寒意,而汴京城最有名的春风巷里青楼小倌们着薄纱,系绫带,面敷脂粉,丝毫感觉不到冷一般聚集着,三三两两的娇笑,招揽着过路人的生意。 争奇斗艳,花招频出,每拉进一个客人,不但龟公睇好眼色,吆喝着帮腔们冲着周边几家青楼吁气大笑着奚落,得意挑衅,代鸨父出来盯视战况的使奴更是单手叉腰,口出狂言。 “春风巷大伙都是同行,咱家吃足了肉,自然不会吝啬,那些个袖袋里叮当响的,都是你们的,小蹄子们,都听清楚了吗,可不能绝了邻里邻居们的生意,大伙和气生财,和气生财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 “诺~” 小倌们娇娇俏俏应声,话音里止不住的媚笑,拨弄下肩头堪堪垂着的薄纱,落在臂弯间,勾得一行路人,脚踩脚,险些摔了个狗吃屎,进而又是一阵娇笑声轻浮的飘散在夜风里,晃悠的灯笼照的人影乱糟糟,眼直心乱。 被笑话的其他家青楼眼红又愤懑,偏手底下的小倌们鹌鹑似的眼神躲闪,在鸨父阴沉的脸色下,气势更是不如人家了,只把鸨父恼的哼声甩袖,大步进了楼里。 这里头,十几丈外的软红阁鸨父气的尤为厉害,若不是有眼力的使奴及时搀住,只怕今夜还能再丢个大脸。 “去,给我叫云岚那个小蹄子过来,还有梅兰竹菊那几个,凡是没在接客的,都给我叫去花厅候着,本倌主有话吩咐。” 鸨父却是一把推开使奴,放下直抚心口的手,摔了绣帕,径自出声斥道,抬步就走。 使奴躬下腰身,垂下的几缕短须遮住脸侧硕大的刺字,诺诺应是。 不多时,犹如一间抱厦的花厅里,衣香鬓影,晃满了人影。 袖口衣襟绣着各色花样,熏香扑鼻的小倌们扶髻敛衫,任由跟来的侍仆们伺候着敷粉描唇,顶着白颈子上深浓浅淡不一的痕迹,与一起被鸨父唤来花厅的几个小倌打着眉眼官司。 “听说今个儿,那绿腰坊又胜了一筹,这连着三日都这样,爹爹这时候叫咱们来,只怕可没什么好话叫咱们听着。” 胸前梅花点缀,白底绸衫却一点都未衬出那梅花的孤高冷傲,反而靡靡艳色夺目,梅时艳抿了侍仆递到嘴边的口脂,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