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怜百无聊赖地趴在石桌上,摆弄着自己的手指。 他抬起手对着初春的日光打量新染的指甲,蔻丹颜色是清新的嫩绿,配上他今日浅绿的穿着,犹如春日新长芽的小树,格外清新讨喜。 他爱鲜丽的衣裳,往常是不会穿这般浅色的。只是她曾说青衣衬他,这次来见她,便不由自主地让仆侍准备青色衣衫。 今日阳光温暖,透过荫蔽的缝隙照在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方怜才大病初愈,今日得了那人来访消息,便顾不上休养,急忙来到出府必经的小园守株待兔。 许是出来时急,歇下来便感到疲乏,此刻暖阳一照,方怜便有些昏昏欲睡。 方怜掩着唇打了个呵欠,眼帘半垂,一截白臂自袖口伸出,撑着下巴强撑精神。 他的侍男春雀跑过来,小脸因小跑而微红。他声音压低,却难掩眉眼间的兴奋,“小少爷,世子和风小姐她们过来了。” 方怜倏地一下坐直,乌黑的猫眼睁大,急急地整理起自己的衣衫和头发。 春雀连忙到方怜身侧,为他理好衣摆。春雀是一等男仆,自小跟着方怜身边侍候,日后也会随着方怜嫁去妻家,为妻主分忧。 是以,他动作有序。两三下便将皱起的地方抚平;又极快地拔出方怜只是偏了些微微的簪子,几下重新编好发,便将青玉簪稳稳没入乌发之中。 熟练地梳理好后,春雀递过一把饰花卉纹手持铜镜。 方怜接过小镜,细细地左右照照,镜中小郎年岁不过十四五岁,大大的猫眼明亮,巴掌大的小脸带着久病初愈的苍白,瞧着有有几分病弱西子的可怜,十分惹人怜爱。 见自己周身无错后,方才的急切淡去,方怜端庄地坐好,水灵灵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小径。 满心期待地候了片刻,他又想起什么,忙问:“东西呢,可备好了?” 春雀急急忙忙地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,从中拿出一柄折扇。折扇挂穗,银边,低调奢华。 方怜急急摆手,“快装进去,装进盒子里呀,她们要过来了!” 春雀又忙不迭将扇子装进盒里,飞快地捋齐挂穗,盖上后手忙脚乱地收起。方怜紧张地扭头盯着小径,忙声催着他快些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