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零点整,7-24便利店的自动门“叮咚”一声合拢,将最后一点街边的喧闹隔绝在外。 谢秋慈靠在收银台后,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,蓝光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镀了层冷调,让本就偏白的肤色显得几乎透明。 他生得极好,是那种带点厌世感的好看,眉骨清晰,鼻梁挺直,下颌线利落干净。 最特别的是眼尾那颗淡褐色的泪痣,很小一点,像谁用笔尖轻轻点上去,又忘了擦掉。 便利店的夜班从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,时薪十七块五,不包餐,唯一福利是报废的临期食品可以带走——如果吝啬店长没发现的话。 店里很安静,只有冰柜嗡嗡的低鸣,和日光灯管偶尔的电流声,他突兀地抬起眼,透过玻璃门看向外面。 街对面烧烤摊的招牌还亮着,几个醉醺醺的男人在路边抽烟,笑声隔着玻璃传进来,模糊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。 谢秋慈缓缓收回视线,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胸前的挂坠,那是一尊小小的山神像,石质的,雕工粗糙,用红绳穿着,他已经戴了很多年。 十二点过了,该收拾今天的过期商品了,谢秋慈想着,走到食品货架前,从最底层拿出那包三明治,草莓夹心的,包装上的生产日期是昨天,保质期到今晚九点。 现在刚过零点,过期三个小时。 嗯,还能吃,谢秋慈拆开包装,塑料纸窸窣作响,里面的面包片已经有点干硬,草莓酱的颜色在日光灯下泛着不自然的红。 他盯着三明治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一下。 那笑容很淡,只牵起左边嘴角,眼尾的泪痣随着这个动作微微上挑。整张脸因为这个笑忽然生动起来,不是那种明亮的阳光的笑,而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,像觉得眼前这一切,包括他自己都挺没意思的。 谢秋慈收起笑,从角落的收纳箱里翻出半包蜡烛,是上周有个小女孩来买蛋糕时落下的,彩色的小圆烛,一根手指那么长。 他随意抽出一根粉色的,插在三明治的草莓酱夹层里,又从收纳箱里边摸出店长用来点烟的打火机。 “咔哒。” 火苗蹿起来,映着他浅棕色的眼睛,谢秋慈看着那点烛火,脑子里闪过一些破碎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