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国。邯郸。秦质子府邸。 深夜。 “热……救我……” 卧房里,女人的声音断续。 床榻上,赵姬横躺着,脸颊绯红,无意识地撕扯身上薄纱,汗水浸透布料紧贴着皮肤。 床边三尺外,另一个人瘫在地上。 秦国质子,嬴异人。 嘴角涌着白沫,眼球暴凸,喉咙里出嗬的声响,身体僵硬得跟木头一样,只有疯狂转动的眼珠证明人还没BBQ。 “呕。” 赵彻喉头一甜,一口黑血喷在地砖上。 太阳穴那根筋跳得要裂开,胸口里头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皮肉底下啃噬。 砒霜。 舌尖麻,胃壁在烧。 前世急诊科轮转时,他接过喝了耗子药的病人,送来就是这副样子。 那次没救回来。 陌生的记忆碎片伴着剧痛灌入脑中。 战国。赵国邯郸。秦质子府。 他叫赵彻,嬴异人身边的家臣。 记忆里,吕不韦笑容温和,递来一只锦囊。 “异人公子夜不能寐,这是安神药引,温一壶热酒放进去。” 又递来一只小陶瓶。 “赵姬姑娘体寒,暖身用的。” “事成之后,百金。” 原主接了。 百金,够在邯郸买两处宅子。 无语! 赵彻又吐出一口血。 吕不韦早就在原主饭食里下了慢性毒,掺在这几日的粥饭里累积,等事成便作,用完即弃,顺手灭口。 一条命换两处宅子,原主怕是没想过自己能不能活着花这个钱。 又一阵绞痛袭来,他偏头忍住,视线扫到地上的嬴异人。 不对。 症状不对。 口吐白沫,身体僵直,腹部青筋暴起,这是神经性毒素的反应,急性作摧毁行动力,但过了峰值会转为肌肉松弛。 嬴异人若中的是砒霜,该跟自己一样吐黑血。 这毒,不是用来杀人的。 赵彻抬头看向床上的赵姬。 催情药?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