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美国回到中国的距离实在远,轮船像是被母亲捧在怀里的孩子一样,晃晃悠悠。 船晃,船中的人也晃,和着时不时想起的轰鸣声,林疏君做了一个长长的、混乱的梦。 梦中,她看到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宅子,和记忆中的一样,古朴庄重,墙体漆黑,像是一座怎么都搬不动的大山。大门紧闭,又像是一间如何都逃不出去的监狱。 她上前推开门,黑漆漆的廊下坐着一个人,肩膀宽阔,脊背挺直,坐的端正,像是这宅子中坐着的另一座大山。 山外有山,山内也有山。 灯骤然亮起,原本漆黑的宅子竟变成了一片火红,来来往往,嘈杂不止,十分热闹。 看着正对面挂着的大红灯笼,她知道这一定是有喜事了。 喜事?什么喜事? 她的双脚不受控制的跟着“大山”往里走,周围来往的宾客模模糊糊的,声音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听不太真切。 可是堂中那个女人的身影却格外清晰明显。 她穿着一身红色,端庄坐在堂中,盖头盖住了她的脸,却遮不住她的身形。 只一眼,林疏君便认出了她 ——薛棠梨! 愣神的间隙,面前响起了一声催促:“好孩子,还愣着做什么呢?快些过来拜堂啊!” 抬眼,对上的是一张模糊的脸,她身上穿着的是母亲生前喜欢的白色双莲缎子夹袄,这么火红的日子,她不该穿白色的。 画面一转,她眼前的景象又变作了一间贴满喜字的屋子。 仔细一看,正是她外出求学前住的房间。 红色的纱帐隐隐约约显出一个人影,她再次走上前,对着帐子内的女人伸出了手。 不久,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帐子中探了出来,许是隔着帐子看不真切,她试探着摸了好几次才搭上林疏君的手。 温玉一般的触感通过手心一路传到心口,林疏君整个人像是触电一般,后脑发麻,些许抖一个激灵。 房间内淡淡的暖香让她心神荡漾,只知道握着对方的手,近些,再近些。 想要触及到她最为柔软的地方,然后在那里安家。 女人的身体柔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