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,一股陈年纸张特有的微潮气息混合着图书馆里挥之不去的尘埃味道,钻进秦观海的鼻腔。他正埋于图书馆古籍区最深处,一本名为《天工秘录》的线装残卷摊开在面前。窗外是城市连绵的阴雨,湿气让老旧的木质书架都仿佛膨胀了几分。他小心翼翼地翻过一页,试图辨认那些模糊的墨迹,全然没注意到头顶那盏老式吊灯垂下的电线绝缘层早已老化龟裂,几缕铜丝在潮湿的空气里若隐若现。 就在他试图将书页上一处难以辨认的符文拓印下来,指尖触碰到那奇异纹路的瞬间—— 滋啦! 一道细微却令人头皮麻的电流声毫无征兆地响起。秦观海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痹感从指尖猛地窜上手臂,瞬间席卷全身,眼前骤然爆开一片刺目的白光,随即是无边无际的黑暗,吞噬了所有感官。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,急下坠。 不知过了多久,一丝微弱的光亮刺破黑暗。秦观海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逐渐清晰。 入眼是全然陌生的景象。 身下并非图书馆冰冷的水泥地,而是铺着厚实、触感温润的织锦褥子。头顶是繁复精美的木质藻井,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祥云瑞兽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冽而悠远的香气,像是某种上好的檀木混合着淡淡的草药味,与图书馆的霉味截然不同。他躺在一张宽大的硬木榻上,榻边垂着素雅的纱帐。透过半开的雕花木窗,能看到外面庭院里嶙峋的假山和几株姿态古雅的松树,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。 这是哪里? 秦观海猛地坐起身,一阵眩晕袭来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身上不知何时换上了一件质地柔软、样式古怪的白色中衣。他环顾四周,这房间布置得古朴典雅,博古架上陈列着瓷器玉器,墙上挂着水墨山水,处处透着一股沉淀了岁月的庄重气息。这绝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。 “宋朝皇宫偏殿,乾元西暖阁。” 一个冰冷、毫无情绪起伏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,清晰得如同有人在耳边低语。 秦观海浑身一僵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他下意识地捂住耳朵,但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。 “谁?谁在说话?”他低声喝问,声音带着一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