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半,天际最后一抹橘红被灰蓝色的暮色吞噬。学区房十九楼的窗户亮起暖光,像一粒投入都市钢筋森林的孤独火种。 林晓豪放下书包,钥匙茶几上撞出清脆的回响。 屋内寂静无声,母亲柳如雪还没回来。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寂静,甚至有些享受——这让他能从容地将自己的气息铺满这个只有两个人的空间。 他换了鞋,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客厅。 沙上随意搭着一件米白色西装外套,是母亲早上出门时穿的。 旁边是一只黑色细跟高跟鞋,鞋跟纤巧凌厉,如同女主人的性格缩影。 林晓豪走过去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光滑的皮革表面,随即像被烫到般缩回。 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残留着母亲常用的那款鸢尾花混合雪松的香水味,淡得像一个即将醒来的梦。 他走进厨房倒了杯水,水流声中,耳朵却捕捉着门外任何细微的动静。 七点过十分,门外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 林晓豪迅坐回书桌前,摊开一本物理竞赛习题集,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,一副沉浸于学海的无害模样。 门开了,柳如雪走了进来。 三十六岁的职场女性,时间与事业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多少苛刻的痕迹,反而沉淀出一种成熟练达的风韵。 剪裁合体的藏青色连衣裙勾勒出依然窈窕的曲线,只是眉眼间带着掩不住的疲惫,如同精心描画的工笔画上蒙了一层薄尘。 “小豪,我回来了。吃过了吗?”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依旧保持着惯有的温和力度。 “吃过了,叫的外卖。” 林晓豪从书本里抬起头,目光快掠过母亲的脸,像扫描仪一样读取着她的情绪指数——疲惫,但心情尚可,没有加班带来的焦躁感。 他心里稍稍一松。 “那就好。我换个衣服。” 柳如雪揉了揉眉心,径直走向二楼的卧室。林晓豪的视线追随着她的背影,直到卧室门轻声合上。 书桌上的习题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,他所有的感官都聚焦于那扇门后。他能想象出母亲脱下高跟鞋,解开盘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