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……好冷……” 苏晨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。 刺骨的寒意彷佛有无数根细小的冰针,透过他身上那件单薄的卫衣,疯狂地扎进皮肤,钻入骨髓。他想蜷缩起来,却发现四肢已经冻得有些僵硬,连最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出来。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荒野,无尽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上倾泻而下,狂风卷着雪沫子,糊得他满脸都是,几乎睁不开眼。 这是哪儿? 我不是在通宵赶项目报告,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吗?怎么会跑到这种鬼地方来? 记忆的最后片段,是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,和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。下一秒,就是这铺天盖地的冰雪和足以夺走性命的严寒。 没有过渡,没有道理可讲,就像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直接扔进了冰库。 苏晨尝试着挪动脚步,可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软弱无力。他踉跄了几下,最终还是一个趔跄,重重地摔倒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。 冰冷的雪瞬间灌进他的领口和裤腿,那最后一点残存的体温也在飞速流失。他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,四周风雪的呼啸声也彷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,变得遥远而不真切。 “要死了吗……就这么不明不白地……” 意识像被抽丝剥茧一般,一点点从身体里剥离出去。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成为这荒原上的一具冻尸时,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和模糊的人声隐约传了过来。 “政委,你看前面,雪地里好像趴着个人!”一个粗犷的嗓音在风雪中响起。 “快,过去看看!是死是活!” 马蹄声越来越近,在苏晨的耳边停下。 他感觉自己被人从雪地里费力地翻了过来,一只带着粗糙老茧的大手探了探他的鼻息,然后又摸了摸他的脖子。 “政——政委,还有气儿,就是快冻僵了!” “还有气就行!快,把他弄到马背上来,带回村里去!”那个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,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。 随后,苏晨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架了起来,像个麻袋一样被甩到了一匹马的背上。马背的颠簸让他本就昏沉的脑袋...